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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卷八分钟:朗天《香港有我—主体性与香港电影

时间:2017-04-29 18:05  来源:未知  作者:admin

  梁文道:如果北京曾经有过一个很让人羡慕的大文艺时代,那个时候,比如说大家会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家村,摇滚村,各种轻飘来到北京,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,那样的时代好像据说已经被时代洗刷掉,过去了,同样的现在已经过去了的还包括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,现在很多人都在哀叹,香港电影早就过了它最好的时候,它甚至开始迷失方向了,甚至大家还要开始问,什么叫做香港电影呢?有香港电影这回事吗?香港电影的身份是什么?它的主题是什么?

  甚至能不能够从香港电影看到香港这个城市的主体是什么?我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本书,题目就已经标明了它要讲的是什么?叫做《香港有我主体性与香港电影》,它的作者是朗天。

  朗天是香港其中一个最有特色,最古怪的一个民间学者,原来做过很多道家的研究,写书谈老子,谈庄子,它是师承新儒学大师牟宗山先生的弟子,但是又做很多西方的现代前卫哲学的东西,比如说大家喜欢讲Alain Badiou,他也读的很熟烂。

  同时又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影评人,他的影评跟一般人不一样的地方,就在于他对各种理论语言的使用非常的熟练,然后他这本影评集主要谈的问题就是谈到到底香港电影是什么呢?在这样的一本文集里面,他就提到了一个问题?他这个问题是借着另一个著名香港影评人李肇星的一句话提出来的,李肇星原来这句话是要讲的香港艺术。

  他说,香港是问得最多自己身份的中国城市,这个异类究竟会导向什么方向?是感染其他中国城市都开始多问这种身份问题,还是再过一段日子,香港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,的确没问题的话艺术就不再存在。

  同样的这番话也能够用在香港电影身上,香港电影其实一向都对自己的身份是十分敏感的,比如说97前后很奇怪,那个时候有大堆电影,就像朗天所说的,莫名其妙在谈失忆的问题,就失去记忆。

  然后后来非常有名的《无间道》,就让我们看到一个人怎么样试图努力的改变自己的身份,但是他这个改变有的却是失败,等待他的却是最终的失败,好像大家一直透过电影在传达某种的香港自身的身份困惑,或者建立某种香港人的形象。

  比如说香港心目中的男人,从过去李连杰演的黄飞鸿,像一个机灵小子,到了现在变得沉浸下来了,就是甄子丹演的《叶问》,是一个斯文的,但是又有武功的住家男人。

  然后这边就说道,香港到底有没有所谓主体性呢?他就说香港的主体性大致的把它归为三点,这三点的第一点,就是它是一个不停多变了,为了生存而没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一种特性。

  第二,没有固定的内容,它是崇尚一种市场概念,任何事情都可以拿来交换,第三,就是有一种力度的主体性,它对应机灵能动,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,也就是平常人所说的动感都市。

  这些特质都能够在香港电影里面看到,香港电影的初照你可以叫做灵活,香港电影好像这个价值观很浮躁很浮动,你可以叫做就是我们什么东西都可以交换,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,有的只是不断的玩耍,不断的闹,然后也不一定谈得上有什么太专业的东西,我们都叫做机制。

  这样的一种香港电影,今天当然已经不存在了,慢慢的失去了,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导演开始发现香港这个市场都呆不下去了,于是就出现了所谓的北上拍片潮流。

  这个北上拍片潮流一开始是做两个版本,香港版,大陆版,比如说黑社会那个电影很有名,杜琪峰这部电影就有两个版本,但是后来开始出现合拍片,而合拍片就是一个版本,这一个版本的电影很多人就认为,是为了迁就大陆市场的审查,而牺牲掉了香港人原来珍惜的某些东西,比方说血腥、暴力、色情、鬼故事。

  这些东西怎么样可以重新灌入到香港电影之中呢?于是我们又可以发现现在有些合拍片,像朗天所说的,重新暗度陈仓的,把某种香港观念,香港价值灌入到一个表面上很合规矩的合拍片的结构故事里面。

  当然也有一些导演是彻底的拥抱了合拍片,而在这里面,他们有一些精彩的告别,比如说陈可辛,现在大家都谈他的中国合伙人,朗天在这里面重新回顾他的《十月围城》,说《十月围城》孙中山的视角是个中原视角,可能是陈可辛认同了中港融合,所回顾围城的泪眼。

  比如说里面常常谈到了革命是痛苦,而在这个电影里面,我们看到孙中山他的成功背后建立的是无数人的小人物的牺牲,他讲的大革命,下面小人物不懂,他讲的革命是痛苦,小人物却用他们的生命一一体会到了,而这些小人物他们最初并不是为了革命的理想来保护他,只是为了一种很市井的江湖义气,这种处理方法是那么的香港,是这么的香港电影,在这里陈可辛仿佛要告诉,是已经离开这个城市的人。

  仍然在努力守护这个城市的人送出的最后自尽的一个纪念,朗天这个说法说得非常的妙,然后这边就说道,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,就是香港电影现在还能不能够继续走下去呢,在这个合拍片的状况底下,当然我们可以看到香港文化已经改变了,这个改变就是过去的那种精力过剩的流行文化,开始减速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掀起市井和江湖。

  比如说大家开始痛骂这个无线电视台的电视节目低俗,但是另一方面,又不见得大家的品位高雅起来了,于是困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,这个时候有一些电影让我们看到,原来你只要好好的拍摄属于自己,把自身的东西做好,那么自己最熟悉了解的题材都弄好了,自然会得到别人的欣赏和尊重。

  比如说许鞍华的《桃姐》,所以朗天他讲说,电影走下坡本身不可悲,可悲的是,即使香港电影出现了复苏的迹象,但是观众和评论人失去了相关的论述脉络,认不出新的可能,无法确认转经与痕迹,无法做出相应的评价和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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